【齐倚】惊鸿

齐眉棍x倚天剑
梗概:少林山门初见倚天剑,惊鸿一瞥,乱我心曲。【不是】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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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室山脚下环绕着一条不知名溪流,早春时节,雪消冰释,溪边玉兰点点皓白上枝头,偶有花瓣飘落,便顺流而下,倏忽间不知所踪。齐眉俯身从尚凛冽的水中捞起外衣,拧拧不断滴落的溪水,甫一回身,便看到玉兰树下长身鹤立的男子。


    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把手中拎着的湿衣向后缩了缩。那人转眼已至身前,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齐眉手中的念珠,开口道:“阁下可是少林弟子?”


    齐眉敛去眼底惊诧与微不可见的雀跃道:“惭愧,在下尘缘未了,尚未剃度,只算是个不成器的向佛之人。”


    来人并不多问,闻言也只微微颔首,继而说明自己的来意:“在下倚天剑,云游至此,途经嵩山,前来拜访了尘方丈,可否烦请阁下告诉我一条通往少林的路?”


    “山路崎岖,恐生艰险,若不介意,在下愿为兄台带路。”齐眉别开目光,收敛心神,怕漏破绽所以话说的很慢。


    “有劳。”那人落落大方,率先迈步向后山。齐眉深深注视着倚天的背影,捻了捻手中的佛珠,终究是心绪难平,叹了口气,默念到,倚天,倚天。






    倚天在少林暂住下来,他和齐眉颇为投缘,白天一同参禅悟道,夜里偶尔灯下对弈。齐眉写的一手好字,作丹青也颇有天分,舞棍手法纯熟精道,只是和倚天切磋时总是顾虑犹疑,恐伤了他般步步退让,终于有一日被刺破了手腕。


    “齐眉贤弟!你怎么样?”倚天作势要握他的手腕查看一番,末了却怕碰到伤口,只在触目的血痕旁边虚触了一下。


    齐眉伸出完好的右手覆上倚天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让倚天心跳蓦地一跳,他抬眼去看,齐眉撞上他的目光,眼神一闪,手指触到烈火般迅速抽走了。


    “只是皮肉伤,无碍。”额前碎发挡住了齐眉的眉眼,他的声音三分低哑,带着抹缥缈的涩然。


    “都怪我太不知轻重了。”


    “是我自己分了心,倚天兄不必自责,只是小伤,敷点寺里的草药便可。”


    “我来帮你。”


    齐眉进屋坐在床榻上,倚天半跪在床头,将他受了伤的左手稳稳托着。皓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着实唬人,倘若再深一点,怕是会伤了寸口。倚天定了定神,不再耽搁,将口中的胜红蓟吐出来聚在掌心,二指并拢,一点一点轻柔地涂在伤处。他的手指微凉,所过之处却像火苗燎过,直燎到齐眉的经络,叫他心猿意马又苦不堪言。偏眼前这人丝毫不谙自己的心思,严肃认真地嘱托着什么。只是齐眉一句也没听进去,倚天低头看他的伤口,他就垂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这人俊美的容颜,像是想把多年的空茫念想全都补回来。


    “齐眉贤弟?齐眉?”


    倚天叫了他两遍齐眉这才把目光从倚天脸上撕开,自知失礼,慌忙道了谢。


    “齐眉贤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倚天走后齐眉倒在榻上,手臂遮住眼睛。


    腕上的草药余温未散,渗进伤口蛰得他灼痛不已,偏还觉得再也碰不上这样的好事了。只是翘着的嘴角最终还是撇下去,幽幽轻叹出声:“莫要再动摇我的信念了......”


    他这埋怨毫无道理,毕竟个中缘由倚天毫不知情,于是齐眉又嘲笑起自己愚昧的一厢情愿,明明不是塑于泥土,却三尸俱全,贪嗔痴一样不少。过了一会儿,齐眉起身将腕上的草药剥离下来,扯了桌上的熟宣小心翼翼地包好,在手心里握了握,收进贴着心脏的里衬。他想把这东西敷在心口上,好治治病入膏肓的无用心悸,治治不由自己的荒唐执念。


    明知要离那人远一点,可在倚天问他愿不愿一道下山给家中亲眷寄点东西时他还是一口答应,再生悔意已来不及。


    下了山已是傍晚,他们暂且在客栈落脚。倚天问店家要茶,年轻俏丽的女店家脾气古怪,摆摆手道:“你这人真奇怪,到酒馆不喝酒反倒要喝茶,没有!”


    倚天无奈地笑笑:“那便来碗酒吧。”


    齐眉有心出言提醒,又想倚天自有道理,为他这份洒脱旷达和为店家考虑的温情感慨一番。这些年他有意模仿这人君子端方的气质,那股锋芒毕露的决断却无论如何也效仿不来。心中执念太深,做什么都不伦不类,诸如蓄着长发,又带着佛珠一般。


    倚天把酒搁在一边,看着齐眉若有所思。


    “齐眉贤弟可是有所郁结?”


    齐眉犹疑半晌,狠狠心道,总归不会有结果,想必他也记不得,我倒不如当个故事讲给他听,也算说破了,自己求个假意的安心。


    “很多年前,匪徒洗劫少林,寺内寡不敌众,一片惨然。一位少侠途经少林,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我有幸与他联手一战,为其英姿倾倒,始终不能忘怀,这些年却一直无缘再见......”


    倚天没有表露什么,齐眉却是知道这感情太过惊世骇俗了些,颊边染上一抹红:“倚天兄见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不由回忆了一遍过往种种。当年住持惨死,方丈被劫,小和尚们死的死伤的伤,苟全的几个也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寺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他那时还是根朽木,姑且有了些灵性,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就是这时踏进寺院的。匪徒们还在肆意抢掠,满口不入流的粗鄙言语。他们人数很多,可少年锋芒初现,硬是有股以一当千的气势。他一把长剑舞得生风,所过之处翩若惊鸿。只是这些匪徒也不全是三脚猫,以多欺少,终是让那少年吃了亏,长剑被折,自己也负伤无数。少年擦去嘴角的血污,捡起地上的长棍,横扫出去,眼神里尽是肃杀之意。他握着自己的时候手指很凉,可长棍偏能感应到他胸腔里奔腾的热血。长棍周身霎时浮起一圈肉眼不可察的暗金色经文,竟是不知为何被点化了。那长棍便是齐眉。只可惜,这是人家的无心之举,心心念念可不是愚昧吗?齐眉摇头苦笑。


    “那还真是巧了”,齐眉正出神,突然听到对面的人说。


    “我曾在少林贸然逞过一回英雄,有幸结识一位小友,只是人家没搭理我......”


    “我这次来少林,不仅仅是为了拜访了尘方丈,也是想一寻那位小友。所幸老天眷顾,没白来一回。”


    齐眉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又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浑话,什么为其倾倒,什么不能忘怀,此时只想撞死在桌角,窘迫无比地开口解释:“倚天兄,我、我太冒犯了......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对面的人不以为意地笑笑:“哪的话,我还道是自己太唐突了。”


    “倚天兄?”齐眉为着倚天的说辞和语调欢欣不已,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开口询问,就见倚天将一直安稳的放在一边的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你不是说,修道之人不能碰这些东西吗?”


    “我太得意忘形了,须借助外物压制一二才行。”倚天这样说着,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


    齐眉闻言沉沉看向他,良久,转而握住了倚天端着酒碗的手,就着他的体温将碗里另一半酒液咽下去。


    “少林弟子不是更不应该饮酒吗?”倚天被齐眉看得不自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我决心遁入空门不过是为了却苦楚和执念,如今苦楚既消,执念既了,在下求仁得仁,空门于我何加,尘世于我何损?”齐眉笑起来,眼里的偏执与压抑都化成了柔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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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不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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