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 骸云

OOC OOC OOC 重要的话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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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病提早一个月就来了,燥热的空气让人没办法平心静气。没有蝉鸣,或许蝉尚未活过来就被热死在蛹里了。

 

可是高压比燥热更能令人屈服,大家低着头看着练习册,汗珠一颗颗滑过脸颊,再被纸巾悉数吸附。六道骸满腔烦躁满脸不爽地在稿纸上涂鸦一只看不出是小鸟的小鸟,讲台上的老师唧唧歪歪了些什么全然没听进去。

 

衬衫黏在背上。汗渍味刺激着鼻腔。头顶的风扇没有起到丝毫用处,只凭添了些噪音。

热死了。

笔尖划破纸张,于是烦躁万分地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书包。

 

天气热的反常,可一向骚包的六道骸竟然也像云雀恭弥一样规矩的穿着校服。模仿一个人的习惯就好像离他更近了一点儿似的。

 

六道骸向前排看过去,云雀恭弥冷峻的侧面线条被窗外耀武扬威的日光镀上一层浅金色。云雀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演算小球与楔形物体分离的时间。认真的男生最性感,这他妈真是个真理。云雀恭弥想必也很热吧,可看着他就好像不那么难熬了,六道骸就这么盯着云雀的侧脸发起呆来。

 

下课后六道骸不出意外的被叫去办公室喝茶。班主任的课,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公然挑衅,更何况即将高考的节骨眼儿上也只有他干得出这种事儿。

 

无非是教育他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过了这个坎怎么玩都没问题。我知道你聪明,成绩也一向不错,可是复习阶段真的很重要,这个时候再努力一把是能上一个台阶的。看得出老师是真的为他着急,说到后来不复最初的心平气和,嗓音略显尖锐。但六道骸还是在听到老师说“我知道云雀恭弥是你们很多人努力的目标,可你也不能只是盯着人家看啊,要拿出实际行动来”的时候笑出了声。

 

依六道骸的性子应该会笑着回一句“老师我当然会拿出实际行动了,您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可他低垂着头乖乖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因为他看见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你在等我?”出了办公室六道骸对着站在楼梯口的云雀挑挑眉。

 

“不是,我值日。”云雀略微抬头,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身高差完全没有用处啊,可六道骸爱死了云雀身上这股凌厉劲儿。就像刚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彼此还没有多少交集的时候,云雀站在冬日纷飞的大雪里,清冷的声线勾勒出寥寥数字:“环境区,重新打扫。”明明是仰头看着六道骸,气势却盖过他一大截。可惜现在没有那么大气磅礴的背景配合他,校园里刚开了几日的樱花都被太阳烤的低垂着头,几只流浪狗从脚边慢吞吞地挪过去。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园,扑面的风都是热的,夹杂了黏腻的水汽。云雀突然被拽进街角的小巷,接着是紧紧贴合的拥抱和炙热的吻。燥热没有得到纾解,点燃了草垛,越烧越旺。于是云雀干脆勾住六道骸的脖颈凶兽一般恶狠狠的啃咬他,而后惊醒一般猛地推开对方。即使是白天小巷里仍旧那么昏暗,见不得光的念想最容易在这种地方疯长起来。

 

“热死了。”

 

 

 

再次坐在课堂上,看到云雀额边滚落的一颗晶莹的汗珠,六道骸将桌上的两瓶饮料分出一瓶,滚到云雀恭弥的桌脚边。云雀略有疑惑地回过头,而后斜睨六道骸一眼,也没有去捡那瓶饮料。真是的,明明很热有什么好逞强的,再说了,就算不喝也应该认认真真把别人的心意摆到桌上啊,情侣款呢,预谋好的秀恩爱计划就这样破产了。云雀不爽的大概是那瓶子粉嫩的少女色系吧?明天换个颜色好了。

 

那瓶饮料静静地躺在云雀的课桌脚下,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云雀没有再回头。六道骸突然有点伤感,要毕业了,一定是要分别的吧,毕竟,勉强能上一本线的自己和平常发挥就稳稳进重点大学的云雀恭弥,在师长们眼里是“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实在太热了,夏天还没到,可大家都盼着夏天快点结束。可是如果还能够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头顶的风扇是同一个,听同样的老师讲课,还能看见他好看的侧脸,这样的燥热也不是那样不堪忍受。如果能把夏天无下限延长,分别无限延迟……

 

可日子过得飞快,大家瞪着黑板右下角的“距离高考还有XX天”目眦欲裂又无可奈何。模拟卷上分数施加的压力,师长们的期望,燥热的空气,即将离别的愁绪,惶惑,恐惧,憧憬,希望,失望,绝望,种种情绪堆叠累积,压得人快要负荷不了。钟表的指针像是被调慢了,所有人都想快点逃离这样的炼狱,又在指针移动的间隙滋生出粘稠的不舍,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今天与昨天一样,昨天与明天一样,缓慢而机械的重复着,可大家都想拖住时间的腿,拖住记忆里美好的年少时光。

 

校园里丑陋的、缺了一撮儿毛的流浪狗也变得可爱起来。它没有心理压力,但也在为燥热的天气苦恼,换了好几个地方仍然热的睡不着,聋拉着脑袋一副蔫蔫的怂样。

 

下午的时候太阳终于被厚密的云层遮住,可不同的只是燥热变成了闷热,热得人喘不过气来,昏昏沉沉的天色压得人无比郁卒。

 

看六道骸盯着自己手里的打扫工具,云雀淡淡地开口:“不用等我。”

 

对方说的那么不留余地,六道骸也就没有再坚持,收拾好书包离开了。那天真的是他值日?六道骸有点儿低落。

 

看着他走出教室,云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做题,纠错,讲解,测验,循环往复,像是没有尽头。所有的情绪也像这些练习,全都一个样子,不停地重复,再重复,可是有一天,突然停滞下来,执拗的不肯再向前一步。

 

如果注定要分别,如果把时间调回过去,那么,不如不要遇见了。

 

 

 

雨还是没有如人所愿落下来,高温和阴霾激发着心底的阴郁情绪。

 

云层压得越来越低,晚自习结束已经不早了,可温度一点儿也不见降低。六道骸和云雀并肩前行,谁也没有说话。

 

云雀在要分别的十字路口站住了,六道骸也停下脚步,想着来个晚安吻之类的。而后他听见云雀说:

 

“就走到这儿吧。”

 

没有主语,突兀难明,可六道骸瞬间就明白了云雀的意思。云雀说完之后挥手离开,淡淡地,冷冷的,洒脱的。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打在眼眶上,空气一夕间潮湿起来。

 

六道骸神色阴郁地低着头,想去拉住云雀恭弥可对方已经走远了。他张张嘴,却像突然得了失语症。

 

空气里的燥热被雨水洗刷干净,夏天还没有来,高考还没有到,尚未来临的夏天,毫无预兆的提早结束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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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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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不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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