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合情臆测 01

01

 

 

 

    初冬,前院一片枯败,一口老旧的水缸被砸成一块一块,残破的黑瓷铺了满地。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纷纷低声议论着什么。

 

    酒吞沉着脸色拨开人群,蹲下来按了按躺在地上的人的肩膀,被打成猪头的家伙眉毛一皱惨叫出声。酒吞查看了他身上的伤,招招狠辣,却又事先经过计算一般恰如其分的避开了要害。

 

    蜷缩在地上的家伙嘴里不断溢出呻吟,酒吞听得不耐烦,冷着脸睨向茨木:“你这是想骑到我头上?”

 

    “没有,酒吞哥。”我比较想骑在你身上。茨木瞥了一眼酒吞快要被胸肌撑爆的衬衫心想。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酒吞哥,他不服你,我就……”茨木耷拉着脑袋,吞吞吐吐没有把话说完。

 

    做卧底的果然戏不错,要不是亲眼看到茨木一脚把人踹到嶙峋的地上时那股狠劲儿,这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还真说不准让自己生不起气来。

 

    事实上天邪有二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酒吞对此早就有所察觉。茨木可能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拿他开刀,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不是善茬儿,好在大江山站住脚。

 

    倒是打的好算盘。

 

    他不服我,你就服我了吗?酒吞看着满地狼藉在心里冷哼。

 

    只是对茨木的敌意现在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酒吞当初之所以收下这个卧底,就是打定主意日后想利用他刺探警方的动向,一开始就给他脸色恐怕不妥。

 

    于是他理了理衣摆转向茨木:“茨木,你想替我服人,初衷不错,但也应该先问我的意见。至于天邪,你心里怎么想口说无凭,但你前些天败掉场子却不报备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这次就当茨木代我教教你规矩。”

 

    天邪闻言瞪大眼睛,也不再因疼痛抽气了。酒吞所说的是个中等规模的赌场,他没想到看似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酒吞竟然对手下的账目这么清楚,瞬间冷汗直流,也不指望能咬茨木一口了。

 

    看热闹的人闻言立马站好了队,几个在天邪手下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很不好看。

 

    “桃花,你带天邪去上点药。”

 

    “这事儿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自此之后茨木便时常跟在酒吞身侧,俨然成了酒吞身边的大红人。弟兄们称“吞哥”的时候也会连带着叫他一声“茨木哥”。只是茨木除了在酒吞面前装乖,对其他人均是一派冷淡不耐。

 

 

 

    新年酒会,身着长款风衣的酒吞叼着烟站在门口,看着茨木目不斜视的走过跟他打招呼的妖狐,摇了摇头。

 

    这小鬼还是太年轻,心高气傲。这种做派,在我面前装得再像又有什么用?更何况过犹不及,只对我唯命是从,想不怀疑你都找不到理由。

 

    踏进会场的一瞬间茨木便看到了酒吞,见酒吞也在看自己,果然换上一副高兴都写在脸上的表情凑了过来。

 

    “酒吞哥,能借个火吗?”

 

    茨木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支万宝路夹在指间,眼带笑意看着他。

 

    不等酒吞摸出打火机,茨木就自顾自地叼住烟,略倾身子,侧过头让两支烟的尾端接触到一起。

 

    火光渡了过去,万宝路的香味在鼻尖缭绕。

 

    银发青年靠得极近,暗金色的眸子弯出好看的弧度,只是需要自己略微仰视的角度让酒吞很不舒服。

 

    酒吞想向后退,才发现对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自己的腰侧。

 

    他们的姿势太暧昧了些,抽气声和惊呼声一时弥漫会场。

 

    “喂!”酒吞挣开茨木虚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不悦地瞪着他。

 

    茨木后退了一步,从口中取下烟,双手举过头顶:“抱歉,是我逾越了,不会有下次。”

 

    这副坦荡的示弱姿态让本想发作的酒吞瞬间哑了火,无言的看着青年。

 

    端着香槟和水果拼盘的侍应生打破了令人尴尬的场景。酒吞没有再说什么,握住酒杯细长的玻璃柄,绕过茨木径自落座。

 

 

    席间倒酒的女孩儿贴得很近,柔软的身体时不时蹭到酒吞的肩膀上。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三尾安排的,只是酒吞今天没有什么兴致搭理娇俏的美人,只顾一杯一杯的灌酒。

 

    推杯换盏间他略略环视了一下,茨木坐在和自己隔一桌的位置,正生闷气似的往嘴里夹菜,再咬牙切齿般嚼碎,动作稚气得引人发笑。

 

    谁惹他了?

 

    酒吞虚起眼睛打量这个自己带进大江山的孩子,这才惊觉对方拥有一副令人惊叹的好皮相。银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即使皱着眉也不显凶恶,反倒有种冷傲的美感。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笔挺,嘴唇稍薄,下颌的弧度也恰到好处,整张脸称秀美也不为过。青年那种气鼓鼓的样子颇为可爱,让人想伸手揉揉他蓬松的发顶。

 

    这倒也是种资本。酒吞想到了什么,轻轻勾了勾嘴角。

 

    茨木抬起头便迎上酒吞的目光。再看他身侧,身穿艳色旗袍的女孩几乎把胸脯贴在了酒吞的手臂上。正欲移开视线,却见酒吞推开挂在身上的女孩,冲自己招了招手。

 

    “过来。”见青年满脸的疑惑,酒吞又打了个唇语。

 

 

    “酒吞哥?”茨木在他身前站定。

 

“我带你去见个人。”

 

    茨木跟着酒吞离开大厅,走进长廊时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酒吞哥,你要带我见什么人?”

 

    “大美人。”酒吞笑了笑:“你业务不熟,要跟前辈多取经。”

 

 

    他在露台上见到了那位酒吞口中的大美人。

 

    甫一踏进露台,茨木便感受到了靠着沙发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距离感,那人明明是坐在沙发上,却好像身处云端。她的长发挽成髻扣在脑后,露出姣好的面容和修长白皙的脖颈。即使是严冬,也只着一条轻薄的长袜,暗色短裤配半长的米白外搭,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般斜伸出来。

 

    看到酒吞和身侧的茨木,女人起身相迎,将近十公分的马诺洛登在脚上,迈步时依旧妩媚中气势不减。

 

 

    “叫灯姐。”

 

    “灯姐。”茨木叫了,只是语气一派不忿。

 

    他知道这女人,青行灯,斡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贩子。

 

    去他妈的前辈!她甚至都不是大江山的编内人员。被欺骗的感觉让茨木瞬间心头火起,不能对酒吞摆脸色,茨木便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瞪视这位不可多得的美女。

 

    注意到他的视线,青行灯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反倒饶有兴趣地翘起嘴角:“茨木是吧?叫我青灯就好,叫姐也太显老了。”

 

    茨木冷着脸没有买青行灯的帐,甚至破天荒的无视了酒吞递过来的眼神。

 

    这种状况,他当然知道酒吞想让自己做什么。拉拢青行灯,最好能把她收归大江山。

 

    可恶,当我是什么?免费公关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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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不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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