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合情臆测 09

 

 

 .

酒吞往自己的脸上掬了一把冷水,镜子里的人满脸疲态,眼睛里布满血丝,青色的胡茬仿佛一夜间纷纷钻了出来。

 

他扯出个自嘲的笑,拿起刮胡刀机械地在脸上划拉。

 

 

睡眼朦胧的青年看见酒吞在洗漱间,打了个哈欠挂在男人肩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

 

酒吞挣了挣,茨木却只当他是害羞,抬手握住了男人握着刮胡刀的右手。

 

“我来帮你。”

 

酒吞偏头去躲,锋利的刀片在下巴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啊!”青年马上手足无措地放开他,“我去找创可贴。”

 

酒吞一直是冷静沉稳的性子,此刻却不切实际的希望昨晚听到的一切只是自己的梦,那样他就仍然可以窝在茨木的怀里让他给自己刮胡子。可惜这些都是假的,青年这副乖巧的模样大概也是做给他看的。

 

茨木再次进来的时候说没有找到创可贴,但他拿了棉签和医用酒精,捧着酒吞的侧脸动作轻柔地拭去皮肤表面沁出的血珠,末了在那细小的伤口上轻轻印了个吻。

 

“昨晚没睡好吗?眼睛这么红。”

 

专注的眼神和亲昵的语气让酒吞觉得茫然,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青年动作。饱含热忱的恋慕是会让人上瘾的,他还未做出断绝,却已经隐隐觉得痛了。

 

 

 

茨木离开后彻夜未眠的酒吞却毫无困意,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一旦冷静下来,诸多可能的情况就在脑内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

 

不可否认自从昨晚听到茨木的那通电话后自己就有些脑袋不清醒,被欺瞒的背叛感烧灼着酒吞的神经,让他难以理智的判断整件事。其实茨木那几句通话内容连确切的姓名都没有提及,透露出的信息十分有限。酒吞不愿妄加论断,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希望他和茨木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抬眼瞥见餐桌上贴了一张颜色鲜艳的便签,是茨木临走前留下来的,说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听到楼下莱凡特的引擎声渐渐远离,酒吞按了按额角。

 

放在一个月前,不,哪怕是一周前他都不会这么纠结。可是现在,看着便签上那个幼稚的笑脸,酒吞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但他坚信瘾是能够被戒掉的,毕竟曾经静脉注射过一段时间的白面都说放就放再也没碰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又能拿他酒吞怎么样?更何况从一开始酒吞就没有指望从茨木身上得到些什么,活了大半辈子,爱情这种骗小孩子的玩意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唯一一次整颗心都吊在上面的感情熄灭的毫无征兆,足见百无一用是情深,感情这东西,不确定性太多。而且茨木现在接触不到核心,大江山不服他的人一抓一大把,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是相互利用,酒吞也无疑占据先机。

 

想清楚的酒吞给一目连去了个电话,让他把茨木要求转股的事情先拖着,一目连应声说好。

 

 

 

 

 

 

 

既然有瘾就要积极戒除。

 

每天只对着一个人,视野里自然不会出现别的事物。酒吞决定去见一些新鲜面孔,于是吃完钟点工准备的晚餐后他独自去了Silvermoon。

 

许久不来,店里的装潢没有太大变化,灯光依旧昏暗,舒缓慵懒的音乐更像是清吧里的常用曲。酒吞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英俊潇洒的男人走到哪儿都是发光体,不一会儿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摆了三杯酒。酒吞一杯都没有碰,他默默打量这些人,失望尽数写在脸上。以前觉得这家店的水准还算不错,可今天一看,这些家伙不是瘦小的像猴子就是浓妆艳抹令人反胃,最后一个过来搭讪的人唇彩太厚,活像在嘴上涂了一层猪油。也是,酒吧里能有什么精彩的邂逅呢?酒吞失笑,为自己的不明智叹了口气。

 

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在红枫茨木喝醉了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情景,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唏嘘。

 

“这位先生是在等人吗?”酒吞正在出神,眼前多了一只握着酒杯的手。

 

他抬起头对上来者的视线,是个清秀的少年,鼻梁高挺,给秀美的脸蛋平添了一抹英气,最重要的是,银发。

 

酒吞眼前一亮,接过酒杯:“是啊,在等你。”

 

 

这种酒吧并不是真正用来喝酒的,进了包厢两个人就拥吻在一起,酒吞踢上门,揽着少年走到床边。

 

“先生您第一次来吗?”

 

“怎么这么觉得?”

 

“我经常来这里,却没有见过您,您这样的人,见一次绝对忘不掉。”

 

“嘴真甜。我只是好久没有来过了。”至于从烟花之地销声匿迹的原因,酒吞看着垂在眼前的银发一时有些恍惚。

 

酒吞按着少年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少年顺势勾住了酒吞的腰。

 

见男人只是吻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少年有点急了,眨眨眼睛看着他:“我来为您服务吧。”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酒吞也觉得自己心不在焉的表现实在不尊重人,于是点头默许了。

 

少年露出猫一样的神情,媚意十足地跪趴在酒吞腿间用牙齿扯开了男人的拉链。而男人并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少年的头发,眼神有些飘渺。正当他想去触碰男人腿间安然沉睡的器物时,一阵电子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酒吞向少年递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摸出手机。

 

 

“吞哥,南桥那批冰出事了。”

 

“怎么回事?”

 

“交接过程中遇上条子,茨木手里的没事,妖狐那些全没了。”

 

酒吞按了按眉心,彻底失去了兴致。

 

 

 

 

 

 

 

 

驱车回到公寓,刚换了家居服把自己摔进沙发,酒吞便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一则视频,显示时间为下午17:49。画面中依次出现了废弃仓库、警车,还有扶着毫发无损的般若走出仓库的银发青年。

 

茨木不是去交货了吗?般若这是在哪?警车又是怎么回事?

 

 

酒吞带着纷乱的思绪去阳台上点了支烟,半晌才浅浅吸上一口。

 

茨木真的是卧底吗?他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真切。那日荒川的话像一句魔咒,反复在耳畔回响,炸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就怕你把自己折进去。”

 

如果一早就知道对方是卧底,放出的筹码也都是虚晃,能折进去什么呢?

 

出神好一会儿,酒吞冷不防被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

 

“你穿太少了。”茨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阳台,一如往常凑到男人耳边。

 

连哥都不叫了,不防着点怕是不等酒吞让位就会爬到自己头上。

 

那双搂住自己的手自胸腹上移,最后停在太阳穴处力道适度地揉按起来。青年手腕处隐隐的沉木香像是镇定剂抑或大麻,酒吞嗅了嗅,放松了不少。

 

“你学过?”

 

“看你这些天很累,就抽空试着学了学。”

 

青年按着按着突然停下来:“你身上有香水味。”

 

酒吞扯了个冰冷的笑,并没有答他。

 

你没有什么要向我交代的吗?他想问,终究却只是挣开了青年温暖的怀抱。

 

“你今天睡客房吧。”

 

“酒吞哥!”青年气急败坏,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就客厅。”

 

酒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茨木死死盯着他后颈处的一小块红痕,眼里翻涌着无边的阴鸷。

 

 

 

 

 

 

-TBC-

 

 

 

 

 

 

 

 
默默说一声 最近经常不在家 更文可能不及时[二哈]  不过后续剩的也不多了 寒假结束之前肯定能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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